【和平哥的故事】《在你的梦中醒来》全文完

在你的梦中醒来

我在高铁站候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姑娘。
问题是,之后在同一个地方,我又遇到了她三次。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网络工程师,我已经习惯了长途旅行的劳累,但首次在首都的出差还是让我有些力不从心。回程时,我在候车室里等待着高铁的到来,却感到昏昏欲睡。突然,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尿意,只好匆忙跑向附近的卫生间。但当我匆忙出门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姑娘,我连忙说了一声抱歉,便赶紧跑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我看到她还在门口,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又连声道歉。我心里想着:这个姑娘长得真漂亮,但我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实在没想到,没几天就在同一个地方再次遇到了那个姑娘。当我看到她时,她依旧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对我很不满。这让我感到有些尴尬和难堪。

但是,奇妙的是,第三次出差时候,我竟然在同一个地方又遇到了她。好奇心已经压抑不住了,我忍不住鼓起勇气,走到她的面前,试图打破僵局。

“那个……你好,我叫张平。我们是不是在哪儿……在哪儿见过?”我试探性地问道。

她看着我,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然后回答道:“当然见过了!在这都见到多少次了!不是你撞的我吗!”

尽管我感到有些尴尬,但她的声音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我进一步问:“不不不,我是说在这之前。”

“哈哈哈,”她突然大笑,“可能吧~”随后扭头走开了。

她到底是谁呢?我感觉她给我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尽管我感到有些困惑,但是我对那个神秘的姑娘产生了一种浓厚的兴趣。

我无法置信地发现,在同一个地方,真的再次遇到了那个姑娘!虽然……这已经是我们第四次相遇了。我开始觉得这不再是巧合,于是鼓足勇气向她走去:“我们……”

她插话道:“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在这里遇到了四次了,你认为这只是巧合吗?”

她也察觉到了这件事的诡异,我于是问她自己的名字。她自然而然地回答我:“我叫……”但是,突然间她变得惊慌失措起来,似乎记不起自己的名字了。她抓住我的手,口中不停喃喃自语,最后说出了一句:“带我回家!”

我被她的突然变化吓了一跳,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我默默地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了候车区,让她先坐下来休息一下。我关切地问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帮你联系家人吗?”

她看着我,有些茫然,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我感到非常惊讶和困惑:“可是我甚至不知道你叫什么啊?怎么带你回家?”她点点头,仍然很惊恐:“不不不,你家,你家。”“我家?”我惊讶地问道。她点点头,仍然表现得很不安。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总之我不忍心看着她这样痛苦,于是同意了。

我们坐上了回家的高铁,她安静了下来。但是想到她刚才的样子,我又不敢继续问些什么,于是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

回程的高铁人不是很多,所以车厢里比较安静。一旦安静下来,伴随的就是瞌睡。过了一会儿,我醒来,发现旁边的座位空了。她应该去卫生间了吧,我心想。没多想,我又继续打瞌睡了。出差真的是太辛苦了,完全得不到充足的睡眠。

又醒来,她还是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我一路上都没怎么清醒,昏昏沉沉地打车,带她回家。到了家门口,我拿出钥匙的时候反而醒透了。因为我意识到,我莫名其妙地领回来一个陌生姑娘。而沙发上,还堆着我的袜子!懒惰的男人总是这样。

我把她让到了客厅,让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回卧室急忙的收拾了自己的衣服和袜子。幸运的是,她没有说些什么。当我回到客厅的时候,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我对她说:“卧室衣柜里有新的床单和被子,你自己收拾一下吧。”然后我去了卧室,拿出了新的床单和被子,把原来的搬到了沙发上。

我们就这样在沙发上坐着,不知道该干点什么,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我试图打破沉默:“要不我们看会儿电视吧。”她轻轻点了点头,于是我随便点开了一部电影,这样至少没那么尴尬。

对于一个陌生的姑娘突然出现在我的家里,我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一切。不过,想到她似乎失去了记忆,我开始有些同情她。看着看着,我又睡着了。当电视里传来激昂的音乐时,我被吵醒了。睁开眼睛,发现那群英雄正在打紫薯精。我好像睡了半个多小时?

拿起遥控器,调小了音量,放到了一旁……的袜子旁边。袜子?我不是收起来了吗?环顾了一下家里,最后打开了卧室的门,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这让我感到非常惊讶和困惑,难道这只是个梦?或者是我想太多了?

揉了揉眼睛,我仍然没有搞清这件事的真相。如果这只是一个梦,那它可实在太真实了。我暂停了电影,开始思考整个事件。我,在高铁站候车室,离奇地遇到了这个姑娘,四次。然后,我还莫名其妙地把她领回了家。

我沉迷在思考中,不知道神游了多久,又睡了过去。突然,一个声音让我惊醒:“饿了没?我给你做顿饭吧!”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我下意识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毕竟我也饿了。”她回答道。

“好啊,期待!”

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梦,而这一切可能会在醒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带她回家可能只是因为我一直在打瞌睡,并没有注意细节。而我在梦里睡着,就是在现实中醒了过来。这一切太诡异了,但我知道现在我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了。

突然感到很开心。小时候,妈妈总是给我们做饭,但从那个八岁的事故开始,我就再也见不到她了。我甚至已经记不清她的样子了。父亲不会做饭,所以我一个小孩子甚至还得做饭给他吃。现在,我终于能吃到别人给我做的饭了!而且还是由一个漂亮的姑娘做的!虽然这只是个梦而已……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确认了这件事。她只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并且所有的记忆都留存在我的脑海中。换句话说,我的梦现在成了我自己主演的电视剧。每当我吃午饭时,我只能多吃一点,因为晚饭是“虚假而又幸福的蛋炒饭”,只能吃得饱梦里的自己。她会因为我说“好吃”而笑得像朵花,我也会帮她把脸上的饭粒摘下。可惜,这都只是在梦里。我越来越相信,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她,只是不记得了而已。但终究还是需要找到她。

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候车室,我决定前去那里找找线索。也许监控室记录了什么?总之去看看吧。于是,趁着下次出差,我再次踏上了这趟寻找之旅。

这次的候车室没有出现那个神秘的姑娘,毕竟她现在在我家,我这次出差并没有把她带回来,这也说得通。我找到了监控室,到了门口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门开了,里面是个中年人,他看着我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有些心虚地回答:“我……我似乎丢了什么东西,想查查监控。”

他皱了皱眉头,不悦地回答道:“监控不对公众开放,物品遗失可以去警务室。”他朝着对面的警务室一指:“刚好警官在那,你去找他吧。”他还喊了一声:“老韩,老韩!这有人丢了东西!”我并没有丢什么,于是匆匆说了一句“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慌忙离开了监控室。

此路不通,我只好在监控室旁的长椅上坐下,一边看着监控室,一边思考如何才能看到监控。不一会儿,监控室里走出几个人,包括那个中年人。他和身边的其他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向我走来。其他人在旁边催促着:“李哥,快点!”

他走到我面前,对我怒斥道:“果然是你啊,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我头上一个大大的“危”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他拎起我像拎小鸡崽一样向监控室走去。“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好一会儿了,不信?不信你自己看看!”他如此说道。

在监控室里,他放出了刚才的监控内容。画面像是小学生在课堂上偷看老师的视频一样滑稽可笑。我自己都觉得,我像个可疑的犯罪分子。

他关上了门,转身看着我,笑了笑,摆出一副“你不用说,我都懂”的样子,并递给我一副眼镜。“想看监控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我下意识地接过眼镜,迫不及待地点开监控系统,将时间调整到我和她相遇的时间点。监控画面中的我一直在椅子上打瞌睡,然后醒来过来,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过了一会儿,我又走了回来。直到检票上车,一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我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这一切都发生在梦中。

我疑惑地看了看李哥,他示意我戴上那副眼镜。于是,我戴上了那副眼镜,重新观看那段时间的监控。微微泛红的画面中,我急匆匆地冲向卫生间,并在门口撞到了她。继续调整进度,我发现,在我到来之前,她只是在卫生间门口站着,一动不动。而在我离开后,她仍旧一动不动。只有在我出现的时候,她才会像个“正常人”一样。

我反复观看着撞到她的画面,突然脑海中闪现出一个不是很清晰的画面,就像信号不好的电视那样。我看到,在湖边,我飞快地冲向一个背对着湖的小女孩,并伸出手。在即将接触到她的时候,画面切换了。下一个画面中,我沉入水中,窒息着,并绝望地想抓住那个身影。但那个身影却越来越深,渐渐地消失不见。

这一切仍然非常诡异。

我无法领悟到这副眼镜所蕴含的超自然之力。脑海中浮现着一个画面,一个小女孩在水中沉没,我疑惑地问自己,她是谁?

李哥看着我,神秘地说:“你应该问问老张,嗯,你的父亲。唉……只是时间不多了。”他的话语充满了隐晦的意味,仿佛他知道一切。

作为父亲唯一的依靠,我决定回想起儿时的事情,这些回忆应该从父亲那里寻求答案。我拿出手机,准备拨打父亲的号码。然而,就在我按下拨号键之前,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父亲的名字。

我迅速接听,但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却并非父亲的。一个陌生的声音说道:“您好,我是连城市高速交警。请问您是张新成先生的儿子吗?”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急忙回答:“是的,是的,发生了什么事?”

交警语气沉重地回答:“非常抱歉告诉您,您的父亲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严重的车祸。我们在现场找到了这部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拨出的电话,备注是儿子。”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现实被打乱了所有规则,情绪异常复杂。“人怎么样了?”我几乎是哀求般地问道。交警说:“已经送往市二院抢救了,请您尽快过来吧。”李哥又叹了口气:“还是没来得及。对于你父亲的事,我表示遗憾。快回去吧,希望他还能给你留下点什么。”此时我顾不得李哥的话,匆忙地摘下眼镜还给他,赶紧买了一张最近的返程车票。

回程需要四个多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这段路程,浑浑噩噩的来到了医院。看着手术中的灯牌,我感到绝望,母亲已经离开我那么久了,如果父亲也……我就没有家人了。

可又能怎么办呢?越想越觉得头痛,我伏在长椅上,睡了过去。

等了不知多久,我看到父亲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像没有看到我一样,径直往外走。我追上前去,大声呼唤着他。他并没有理我,一直走到了医院门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我焦急的追到了车旁,他终于看向了我,他不舍得看着我,只说了一句:“回家吧。”然后关上了车门,车开走了。

尽管我知道这是在梦里,但这可能是父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了。想到我工作后就自己到连城市区租了个房子,平时还各种工作忙,不愿意回去看他,那么多次都是他来看我,那种后悔的感觉就越发强烈,我甚至无法想象自己如果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后续事宜都由父亲的同事处理,他们让我不要担心,会妥善安排。但悲伤的情绪仍然持续,我回到家后就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她发现了我的脸色异常,关切地问我怎么了。我告诉她了父亲的遭遇。她安慰我说:“一切都会好的,你还有我呢。”她的怀抱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我安定了心神,问她:“你有没有关于溺水的记忆?”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安慰我,说这不是我的错。但当时我正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在意这句话。

这些天,父亲的后事终于处理完了。不知道为什么,警方不允许我看父亲的最后一面,甚至专门干预了这件事。虽然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我已经筋疲力尽,已经没有心情去问为什么了。

“回家吧。”这是父亲在“离开”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等等,难道父亲留下了什么东西给我吗?我立刻想起了父亲家里的钥匙,这把钥匙已经被我放在抽屉里很久了。

想到这里,又是无尽的懊悔。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后悔了,赶忙叫了一辆车回到了连城郊区的家里。

我的卧室还是记忆中的模样,一尘不染。克制住悲痛的心情,我打开了父亲房间的门。桌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果父亲留给我的东西,那一定是不常用的,那么它应该在哪里呢?

我看向了柜子顶端,果然发现了一个我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盒子,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拍掉灰尘,打开了盒子,里面装着一张工作证和几张泛黄的报纸。

证件是一张工作证,颁发时间是1990年,而那时我还没有出生。证件颁发机构为安全局0521部门。

这应该是什么机密单位呢?或许这不是我能调查的事情。我将注意力转向了那几张泛黄的报纸。

第一张是我六岁时的一份晨报,其中一篇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报道称,1999年7月7日下午,在公园湖边,一名男童将一名女童推入湖中,两人双双落水。目击者称,男童已被救起,但女童小宇下落不明。公园管理方立即组织了搜救力量,并报警求助。截至目前,救援人员正在对湖面进行搜索,但小宇仍未被找到。警方正在调查此事的原因和详情。

我又翻了翻第二张报纸,它是次日的新闻。报道称,1999年7月8日清晨,昨日下午在公园湖边失踪的女童小宇已在湖的另一边岸边被发现,她的生命迹象仍然存在,但是处于昏迷状态。据悉,女童……但是这张报纸只有部分内容,许多信息已经无从得知了。
我感到应该去问问她。

我回到家后,和她聊了一会儿,确认她没有异常情绪后,拿出了两张报纸,告诉她:“你叫小宇”。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激动的说:“关于溺水,我想起来,我看着你被一个人拉住,游到了岸边。我在继续下坠,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感觉有只手拉住了我!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

我想父亲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但是没有留下其他线索。于是我想到了父亲的车,也许那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我去了交警队想看看父亲的车。交警同情我丧父之痛,允许我去了停车场。我看到了那辆车头被撞烂的车。

我问交警:“我可以带走车里的私人物品吗?”交警同志回答说:“您父亲的遗物是可以的。”

我看到车里有个水杯和一点零钱,但是记录仪还在,这也许能给我提供一些线索。我迅速拿出内存卡,并换上一张新的,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我把其他东西都装进包里,向交警表示感谢后,赶回了家。

我打开电脑,插上读卡器,找到了父亲车祸当时的记录仪视频。在视频中,父亲开车往我家的方向行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听到对方的话后叹了口气:“好的,我知道了。”接着他减速靠边,停在应急车道上,画面随之中断。

过了十分钟,视频重新开始,父亲再次启动车辆,加速行驶,但慢慢向右侧偏移,最终撞上了护栏翻车。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交警认定事故是因疲劳驾驶所致。

我意识到父亲一定遇到了什么麻烦,而只有李哥或许能给我答案,所以我火速订票,准备出发。

……

我敲开了监控室的门,门打开的正是李哥。他示意我稍等,然后和同事说了几句话,接着领我来到一个办公室。他关上门,好像很期待我要问的问题。

我拿出父亲的工作证,递给了他。他告诉我:“没错,这个证件我也有。安全局,你应该知道。”他压低声音,继续说道:“0521部主要工作是使用绝密科技保护国家。我们身体中植入了一种不可逆的东西,这让我们可以控制人类的脑电波。那副眼镜你还记得吧?也是这个原理。”

他从底层抽屉中拿出一份报纸递给我。“你小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老张为了你,私用了0521部的能力。你记得落水事件吗?女孩小宇差点丧命。但老张拯救了她,不过这也让他遭到了惩罚。”我点点头,试着回想起那些记忆。

“老张并没有死,但你再也无法见到他了。我告诉你这些也是违反规定的。按理说我应该抹去你这段记忆。但是……”他低下头,接着说道:“老张是我的师傅,我不想让他这么遗憾,所以……”

“我明白。”

我接过那份完整版的报纸,上面写着女童小宇已经被发现在湖的对岸昏迷不醒,发现者为我的父亲。我问李哥:“这是我父亲?”他点了点头,解释说:“当时你非常痛苦,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把人推下水,你很委屈,也很自责。为了不让你承受打击,老张抹掉了你的记忆,但是当时的设备并不是很先进,可能你们的脑电波发生了扰动,触发了被封锁的记忆。”

我继续读着新闻,女童小宇已经被送往当地医院。我抬头看着李哥,“她还活着吗?”

李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宇成了植物人,送进了医院。”

我拿起李哥留给我的纸条,上面写着:“神经科,谢医生。”谢过李哥后,我火速订了回程的车票。幸好首都离我们的城市不算太远,这样我就可以尽快赶回去找到那位医生了。

连城当时还是个很小很小的城市,小到只有一家医院,因此我只能寄望于那位医生仍在那里工作。回到家后,我拿起那两份报纸,立即前往医院。在神经科公告墙上,我看到了谢医生的照片,太好了!于是我迅速挂上了他的号。

在一阵焦急的等待之后,我进入诊室,看到了已经两鬓斑白的谢医生。他问我有什么不舒服,我解释道:“谢医生您好,我不是来看病的,但请您先听我说完。”随后我询问他记不记得多年前的公园溺水事件,并问他是否记得那个被推下水的女童。他沉思了一会儿,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你问这个是为了什么?”“我就是那个‘推人下水’的男童,但事情不是那样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向他解释了我被误解的事情。他同情地看着我:“好吧,那我就帮你查一查。” 随后,他打了个电话,找人帮忙寻找档案。

过了一会儿,一位年轻医生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过来。谢医生把档案袋递给我,让我自己看。档案上标明了入院时间和转院信息,显示她在入院两个月后被转到了首都第一医院。我惊讶地问道:“首都第一医院?”谢医生解释说当时连城的医疗条件不太好,她的家人便办了转院。

得知这个消息,我一阵激动。回到家后,我很想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可是我太激动了,却怎么都睡不着。我急忙从冰箱里拿出了啤酒,毫不犹豫的喝了起来。不知道喝了多少,终于睡了过去。

“醒来”后,她的蛋炒饭刚刚出锅。“你喝酒了?”她问道。我激动地告诉她:“我太激动了,激动地睡不着觉,只能喝了几瓶。但是这不重要,小宇,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楞了一下,随后激动地抱住我,她的身体在颤抖,我能感受到她轻声啜泣。我继续说道:“明天我们去找你吧!”虽然这句话说起来有点奇怪。

我们坐在高铁上,静静地观赏着窗外的风景。虽然我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回到现实中了。

在首都第一医院住院部的大堂里,我一直在思考该如何找到小宇的病房。突然,她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三楼,304。”或许是脑电波的干扰吧。这让我确信她就在304病房。

我急切地来到了304病房门口,偷偷地向里面张望。一名护工正在吃午饭,我不能冒然进去,只好在门口等待。过了一会儿,护工端着餐具走了出来。

我赶紧进入病房,床上躺着的,真的是小宇。她安静地躺在那,看起来,只是安静地睡着了。我走到窗边,无意中看到,窗口正对着候车室卫生间洗手台。果然啊,离得这么近,怪不得会发生什么脑电波扰动之类的。我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她沉睡了这么久,我的心好痛。汹涌的回忆袭来,我们一起过家家,一起快乐的玩耍,一起吃妈妈做的饭,一起……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我握紧了她的手,心情越来越激动,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涌出眼眶。

突然,她的手微微地动了一下,好像有所回应。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她就像在告诉我:我知道你在这里,我一直在等你。我紧握着她的手,仿佛抓住了一切的美好与温暖。

我抬头望向小宇的脸庞,她的眼睑微微动了一下,缓慢地睁开了眼睛。我们相视一笑,我知道,她还是记得所有事情。“你终于醒了”,我说。她捏了捏我的手说:“这次终于是温暖的手了。”

然而,此时不是温馨时刻,我示意一下呼叫铃,小宇点了点头。她坐了起来,按下了身旁呼叫铃。我不舍的放开了她的手,迅速离开了病房,在走廊观察着。不久后,一名护士走进了病房,随即出来,在走廊上大喊:“周宇家属!周宇家属!病人醒了!”护工紧忙赶了回来,并拿起了电话。然后我便离开了医院,熟练的订了一张票,回家。

回到家后,我收到了小宇给我发送的微信好友申请。这次的小红点告诉我,这是真的。她告诉我,她和家人解释了一切,他们并没有怪我,哪怕从一开始,也没有怪过我,甚至会对我表示愧疚。最近她在学习各种现代事物,毕竟沉睡了这么多年,她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再次独自在家生活,我反而有点不适应了。如果从未拥有过,反而不会怎样,可得到后又失去的话,就会又有那么一丝失落。我很怀念和她一起生活的时光,尽管是在梦里。

但好在,至少我知道,她现在已经醒过来,活生生的在这个世界上了。而我想要找她,也不必再去梦里。

我还在想着,我们的未来会怎么样呢?她愿意回到连城生活吗?这时,收到了一条她发过来的消息:“周末来接我一下?”

我立刻回复了:“好。”

我怎么可能犹豫呢?

星期五晚上,想到能接她回来,我十分开心。当你期盼的梦成真,想必你也会睡不着觉。我到了首都,到了小宇家。

我来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行李箱,她买了好多新衣服。毕竟这么多年,她也不需要几套。

她的父亲正在客厅帮她整理衣服。我上前去致歉说:“小时候的事情让我受了很大打击,所以失去了记忆。小宇醒来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我。我并没有推她下水,她应该也和您解释了。”我向周叔叔保证:“请相信,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照顾好她的。”

周叔叔很愧疚,尽管他从未怪罪过我,但知道真相后,至少误解了我这么多年,这对他的内心也造成了巨大冲击。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张,当年我们都以为是你推的,也没有怪你。你当年还小,我们只觉得是小朋友开玩笑不懂事。更何况事实是这个样子,就更不怪你了!小宇现在已经醒了,我只希望你们能开心快乐就好。我们真的从来没有怪过你,相反,我很感激你的父亲,毕竟是他救了小宇。对了,他现在挺好的?”

这又让我想起了不好的事情。“他……上个月出了车祸……没救回来。”我不能把所有事情告诉他,但至少这样,也足够了。

“啊,对不起,这件事我还不知道。但是你放心,以后这里就是你家!”

午饭后,周叔叔开车送我们去了高铁站。由于他的工作太忙,公司离不开他,所以只能让我们坐高铁回去。

我们终于到了候车室,下意识地扫视着周围,突然看到李哥和另一个人在攀谈。随即发现那个人竟然是我的父亲!

我心中激动不已,正想冲上去,却看到李哥和父亲竖起食指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并摇了摇头。我明白了,我不能过去。只得遗憾地坐下,肩膀搭在小宇身上,她靠过来把头贴在了我的肩上。

“父亲”看着我们,欣慰地点了点头,留下一个不舍的眼神,随着李哥一同离开了候车室。虽然不能再与父亲相见,但至少我还有小宇陪伴着我。

回程的高铁上,我们静静地欣赏着窗外的风景,随着列车缓缓行驶,我们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宁静。

我问小宇:“我会不会突然醒过来,你又不见了?”她微笑着回答:“再也不会啦,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说着,她亲昵地靠在我的肩上。

终于回到家里,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熟悉的是我的袜子,陌生的是如此真实的她。收拾过袜子之后,我躺在沙发上,询问着晚餐的选择:“今晚吃什么?”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做的蛋炒饭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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