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在几个月后也成为了小白的男朋友。那天傍晚他爪子抖得拿不稳狗饼干，结结巴巴问“能…能永远给你带小鱼干吗”，小白用尾巴尖扫了扫他紧张得僵硬的爪子，轻轻“嗯”了一声。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在暮色里都红得发烫。小黑对着月亮发誓：“我会永远对你好”。

誓言带着小鱼干的咸香，直到高二的寒风卷过操场。小白把画板抱在胸前，声音很轻：“我要去猫猫画室集训，一年。” 小黑正掏口袋的爪子停住了。空气凝固片刻，他晃了晃手机对她笑着说：“每晚十点，我等你。”

猫猫画室的灯光总是亮到深夜。小白削尖了铅笔，也削薄了睡眠。只有每晚十点，手机接通瞬间小黑那张骤然亮起来的笑脸，能驱散炭笔灰的涩味。他总是安慰小白：“很快了加油啊等回来打你去吃好吃的！” 小白对着画板更加卖力的画，画着画着就笑出声。每次总能聊一两个小时。

艺考放榜那天，小白爪心的汗浸湿了鼠标。看到理想美院的绿色“通过”时，她第一个拨通手机。小黑在镜头那边蹿起来，撞到了上铺床板，嗷一声，又嘿嘿傻笑，比她还像中了状元。

归校那天，小黑在车站门口杵的很直就在那紧张的等着一直很忐忑也可能是许久没见，我下车的时候我俩对视了一眼像在做梦一样谁也没能先说出一个字。

甜蜜的静默很快被高考倒计时碾碎。最后一次模拟考排名贴在公告栏：小白稳居榜首，小黑却名字在最后一页徘徊。晚自习后的走廊，小黑的耳朵耷拉着：“你去最好的美院，我随便找个汽修大专就行……”

“总有办法的！”小白用额头抵着他微凉的鼻尖，“心在，人就在。”

高考最后一科收卷铃响，小白交了数学卷子，几乎整张试卷都很干净什么都没写。小白这样静静走了就这样下定决心交了一张白卷。

成绩公布，小和勉强够到本地三流大专的分数线。小白的名字依然高悬榜首——除了数学栏一个刺眼的“7”。小黑盯着成绩榜，像被那数字烫伤了眼睛。

“为什么？”他喉咙发紧。

“这样就能和你报同一所学院了。”小白尾巴尖轻轻扫他的爪子，像确定关系那天一样。

小黑猛地抽回爪子，眼睛红了：“你疯了吗？那是你的前途！”

“我的前途里有你！”小白的声音第一次尖利起来。

两个人越吵越厉害路人开始都在看他们。

争吵像冬天的冷雨持续了三天。小黑固执得像块石头：“我不能毁了你。” 小白蜷在画室角落，眼泪把炭笔灰冲出一道道黑痕。她不懂，她明明把整颗心捧出来了，为什么他不要？谁又不知道努力这么久也只是为了读上自己心仪的美院，这其实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是从小的梦想。

志愿填报日，机房键盘声响成一片。小白毫不犹豫地在第一志愿栏输入那所三流学院的代码。点击“确认”时，一只黑色的爪子按住了她的手背。

小黑就这样站在她后面，想抢过键盘。

“你干什么！”小白跳起来。

小黑用尽全力抓着她的键盘试图想给小白改志愿，但是小白已经点了确认。他眼眶发红，声音哑得厉害：“你去飞，我留在这里学汽修，等你。”

“可……”

“小白”小黑打断她，用爪子轻轻擦掉她眼边的炭灰，动作温柔得像碰触易碎的月光，“我的白月光，就该挂在天上。” 他咧了咧嘴，努力想笑，却比哭还难看，“不能……不能被我拽进泥地里。”

小白低下头，但已无济于事志愿填了就是填了。她看着那团模糊的墨点，像看着一幅被雨水打湿的、再也无法修改的志愿。

机房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嗒嗒声，像倒计时的秒针。小黑的影子落在她雪白的志愿表上，像一道无法擦除的、沉默的边框。

最后的最后小黑其实也没过那条分数线，而小白却去了小黑之前想去的学校，小黑去了更差的学校两个人最终也没在一所学校。但小白不在意，对小黑说：“没事，我会尽可能攒钱每个月去你那找你好不好”。小黑沉默了。并且这时的小白还不清楚到底小黑发生了什么。

待续